在这静谧的夜晚,夜家老宅像是被一层温馨的光晕所笼罩。安诺和夜子易一人抱着一个可爱的小孩,步履轻盈地走进老宅。
前厅里热闹非凡,人群熙攘,欢声笑语回荡在每一个角落。令人惊喜的是,远在上海求学的夜子濯竟也在今日回到了家中。
刚步入大一的他,学业本应繁重如一座大山,况且又不是放假的日子,他怎么会突然跑回来呢?这着实让人满心疑惑。
记得国庆节时,大家让他回来,他说要跟大学室友一起去旅游。看他朋友圈发的攻略,他去了大英博物馆、伦敦眼、爱丁堡、白金汉宫……
仿佛把英国的著名景点都逛了个遍。直到假期结束,他才回到学校。可距离他去英国还不足一个月,夜子濯却又出现在了老宅。
几个月不见,他变了不少。皮肤黑了些,身材变得强壮,整个人也成熟了许多,而且好像比以前开朗了不少。
此刻,他正眉飞色舞地跟大家说着学校里的趣事,还有国庆期间在英国的所见所闻,那模样,仿佛在讲述着一个精彩绝伦的冒险故事。
安诺看着他高谈阔论的模样,嘴角不自觉地上扬,带着一抹温柔的笑意走上前去。“三嫂!”最先发现他们的人还是夜子濯,他的声音清脆响亮。
看到他们过来,夜子濯立刻停止了炫耀,脚步匆匆地来到安诺面前,眼睛里满是欢喜,开始逗弄起夜初桉来,“唯唯,好久不见,个子长得真快。”
刹那间,老宅里充满了欢声笑语,仿佛被注入了一股欢快的活力。夜老爷子满脸和蔼地看着曾孙女,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,从安诺手里小心翼翼地接过夜初桉,笑得都合不拢嘴了。再看看项煊泽,正孤零零地靠在夜子易怀里,睡得香甜。有人帮忙带孩子,安诺自然乐得清闲。
花园里,阳光明媚,宛如一片金色的海洋。安诺静静地坐在凉亭内,夜子濯乖巧地站在一旁,直到安诺开口发话,他才轻轻地坐了下来。
“你去英国找傅澜了?”许久,安诺凝视着他,轻声问道,眼里满是关切。
这点夜子濯并不打算瞒着安诺,他微微低下头,声音有些低沉,“去了,但我没敢去见她。”
有些时候,夜子濯真的很胆小。记得高考前夕,夜子濯曾经红着脸对安诺说过他对傅澜的感情。后来真的鼓起勇气表白,却以失败告终。那个时候,夜子濯难过极了,哭得撕心裂肺,仿佛整个世界都崩塌了。
之后的某一天,夜子濯突然变得非常开心,而也就是那一天,傅澜坐上了去英国的飞机。傅澜甚至都不让夜子濯去送,他到底高兴个啥呢?安诺满心都是不解。
期间发生了太多事,夜子濯收到录取通知书后便提前去了上海。对于夜子濯感情的事,安诺也不便多言。
沉默许久,安诺才缓缓开口,声音轻柔却又带着一丝郑重:“子濯,你会坚持等傅澜回国,还是接受你父母的安排跟宋清涟结婚?”
“我不知道……”夜子濯眼神有些迷茫,声音里满是无奈,他实在没办法回答安诺的话。
他未来的婚姻就像摆在面前的两条岔路,要么接受作为夜家一份子的商业联姻,要么只能答应父亲跟他合伙人的女儿结婚。
傅澜虽然不会是他未来的选择,可却是他认真喜欢的第一个人,是他的初恋啊,这份感情在他心中无比珍贵。
“子濯……”安诺刚要开口,夜子濯突然眼前一亮。
“妈……”看到母亲走过来,夜子濯笑着站起身来,脸上满是亲切。
“你舅舅有话跟你说,让你去书房一趟。”其实学校根本没有放假,夜子濯可是特地请假回来的。因为他知道明天是安诺的生日,昨天跟安择通电话时,他们还特地聊起过这件事,打算一起帮安诺庆生呢。
书房里,夜炳植端坐在书案前,夜子易和夜子濯并排站在前方。夜炳植看着夜子易,眼中满是赞赏,“子易,如今公司蒸蒸日上,你功不可没,不到两年,你的成就已经超过了我,所以我打算把我名下的股份让你们两兄弟平分。”
股权转让书已经让厉霆拟好了。夜子濯不太愿意接受,他皱着眉头,语气诚恳地说:“舅舅,我对公司管理不感兴趣,我将来想搞电竞,只可惜我妈不让,舅舅,你帮我劝劝我妈。”
听后,夜炳植也皱起了眉,语气严肃地说:“你是夜家的子孙,怎能如此不务正业?”十九岁的少年,梦想成为电竞大神,可再过几年便过了黄金年龄。况且夜子濯还要上大学,夜炳植哪里会劝夜可悦,不教训夜子濯就不错了。
夜炳植对他下达了命令:“子濯,你念完大学,硕士博士全凭你自愿,等你研究生毕业进公司,从基层做起。”
“舅舅……”夜子濯还想说什么,被夜子易打断了,夜子易语重心长地说:“子濯,你应该要子承父业当一名律师才对。”
“我要当法官。”夜子濯斩钉截铁地说,眼神里透露出坚定。他本打算选金融专业,是厉霆让他学法的,在他看来,当律师多没意思啊,不如当法官呢。
“爸,股权转让的事不着急。”夜子易也没打算接受父亲的股份,他心里想着,那样夜炳植就还是公司最大的股东,有绝对的话语权。
书房的门被敲响了。“进来。”
身着蓝色休闲装的厉霆迈着沉稳的步伐走了进来,在老宅不必穿得太正式。他手里拿着一个黑色的公文包,静静地停在夜子易和夜子濯中间。
“爸……”夜子濯低低叫了一声。
厉霆朝他颔首,然后从公文包里拿出文件,说道:“二哥,签完字就正式生效了。”
桌上放着两份股权转让书,是刚才厉霆给的。夜子濯立刻表示拒绝,语气坚决:“我不要。”
“公司股份夜炳彦占了百分之十五,子易,你才百分之十。”万一出点事情,公司岂不是夜炳彦的囊中之物了。
夜子易却不以为然,淡定地说:“唯唯也有百分之十的股份,我们加起来有百分之二十,在夜炳彦之上。”
股份的事没谈拢,几人各执一词,争执得不可开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