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章 新婚

  • 梦归泪
  • fayfay123
  • 2581字
  • 2025-05-06 11:08:23

将军府红色缎子装点,锣鼓喧天一片喜庆,媒婆的引领下,阮芙小心翼翼地走出轿来,人群站在两侧围观这场盛大的婚礼,中间铺设的大红地毯长长地通至礼堂。傅言青早早地跨下马,搀扶与她一同入内。

在那摆满吉祥果的桌案前,老将军端坐着,阮芙透过头盖的缝隙偷瞄了几眼,感觉这位高堂虽有笑意但仍十分威严。司仪大声宣读:“一拜天地,天长地久。”

“二拜高堂,儿孙满堂。”

“夫妻对拜,相守相望。”

“送入洞房,花烛绵长。”

两人齐齐跪去,礼已成,媒婆急忙扶起新娘,由陪嫁丫头叶儿跟着,先入婚房休憩。房内也是摆满了花生红枣之类的寓意极好的果子,桌上一对龙凤烛静静地燃着。

“娘子,你饿了吧,是否要吃些果子?”叶儿拿来几颗龙眼递给她,“龙眼生津止渴,且吃些,不会被发现的。”

原来做新娘这么累,沉重的头冠和华服,压得阮芙快透不过气了。当即,收下龙眼,阮芙很开心地说:“叶儿,还是你最了解我。”

“嘘,媒婆来了,”叶儿轻声提醒,阮芙急忙把未吃完的龙眼及剥下的壳,藏进喜被底下,继续认真的坐着。原来是送合卺酒来了。“新娘子入了门就要守着夫家的规矩,今夜更要温柔体贴。要端庄大气,任性胡闹是会失了体面,万万要记住啊。”媒婆啰里啰唆地说了一通后,终于离开了。

主仆二人松了一口气,“姑爷,可能快来了呢。”

“啊这么快吗?”阮芙心里紧张,真希望时间慢下来。

“娘子千万不要紧张。”

“我...我也不知道为什么,感觉就像做梦呢。”

傅言青好像喝了半醉,推门而入,叶儿见他来了,便当即离去。

案上红烛燃尽大半,新娘子大红盖头低垂,金丝线绣的喜服在烛光下隐隐透亮,夜深深的,安静到傅言青似乎听见自己的心跳声,人们常言的喜事是:洞房花烛夜,金榜题名时,那自己的心跳是不是说明了他的欢喜,说明了他并不讨厌她?微微的醉意袭来,头想着有些痛。

桌上摆放的红色酒杯小巧精致,并不惹人厌烦,就像今日的她,一袭红衣,身姿妙曼,这样,思绪禁不住地拉扯了几个来回,他再次确认了自己不讨厌她。他才终于放下心来。

她侧靠床榻,很有困意,却知自己不可以睡着,坚持着坚持着,听到一个温柔动人地声音传来,“娘子,来喝一杯合卺酒。”桌前,傅言青已拿起酒壶,倒了两杯浅浅的酒。

阮芙在困意中惊醒过来,缓步循声而去,无奈头顶上的盖头遮住视线,怕是容易摔倒撞倒吧,正犹豫要不要拿下头盖,却见一双修长皙白的手伸来,头盖布瞬间滑落,一片红色落在地上。两人四目相对,阮芙的脸不禁有些泛红,她本不是娇羞的女子,只是在他面前,总是很小心翼翼,好像犯了错或者怕犯错一般。

“娘子,你怕我?”傅言青淡淡地问,递给她一杯酒,继而又说:“其实不必如此,你入府后做好本份之事即可,我不会与你为难。”

“可我面对你时,总得小心翼翼的,感觉一不小心就会犯错似的。”

“你这说法倒是新鲜,我又不是学堂里的老夫子,不会动不动就苛责你。”

听完他这么说,阮芙轻松了不少。两人互举酒杯,一饮而尽。

傅言青望着她,轻轻地抱她起来,往床榻走去。放下帐幔后,静静相望着,他有些醉意,手抚摸上她的脸颊,小巧的鹅蛋脸那么好看,忍不住俯下身轻吻起来,后续一片春光无限旖旎。

次日,傅言青起身掀开被子,忽见到一些被藏起的龙眼核龙眼壳,无奈的笑了笑。丫鬟们早已准备好洗漱用品和更换的衣物。阳光散进屋内,阮芙被院内一阵阵严厉的责骂声夹杂的哭泣声惊醒,缓缓睁眼,看身侧已无人,傅言青怕是早早地走了,阮芙心里暗道不妙,不知现在几时了?哎呀我睡过头了。再听屋外哭声,似是叶儿的声音,“叶儿,叶儿。”一时却无人回应。

阮芙拿起衣物换好,顾不得其他,急急地走出屋外,院落凉亭旁侧石板路,跪着叶儿,她正流着泪,旁边站着的是四姨娘的另一个丫鬟桂花,脸色狠厉,在训斥叶儿。

“新媳妇入门,当早早地给长辈们请安,你看你家娘子倒好,睡到几时了?想来以往在家中是无规矩无教养的。而你不督促新妇敬茶,便是失职。”

阮芙走上前,扶起叶儿,看到她被打红的脸,怒上心头,说道:

“规矩,也不是你这个下人能来教的。”拉起叶儿就要走。

“桂花教不得,那老爷可以教吗?”四姨娘拥着老将军傅元年,身后跟着三姨娘一行人,慢慢走进院门内。阮芙弯下腰,行了行礼。

“新媳妇睡到这么晚不说,看看你的妆容,像个什么样子!”傅元年生气地说。

阮芙的确是没怎么梳妆打扮就出来了,她的头发披散在后肩,身上的衣裙飘带也未系好。既然老将军说的是事实,她想着也就没有回嘴辩解什么。于是没听见般,依旧只站着。

“你这新妇,还不给老爷认错,真是没规矩,现在就罚你去祠堂跪着吧。”说着,四姨娘便上前拉扯住阮芙的衣裙,作出想把她拖去祠堂的样子。阮芙若在此反抗,便正中了她的意。懒惰自私,不敬婆母,不服管教,三条罪责,怕是把她定的死死的。

阮芙自然看得出来这些小心机,可她就是意难平,为什么一嫁人,就要守那么多规矩,还得在这里面对一群不相干的人,对他们耍的诡计还要去服软。她从小在相府,从来没有经历过这些糟心的事,她有些失落,但并不害怕。用力掰开四姨娘抓在她手臂上的手,拉起叶儿转身走了。

四姨娘感觉诧异,但赶紧回复神色,一旁添油加醋地说落起阮芙,她的言行多么不堪等等。

“气死我了,真是大逆不道的新妇。”傅元年鼓着腮帮子,见状气得只说出来这几字。

傅言青身后的府内小厮,赶紧前去神武司,告知了他一切。晌午时刻,傅言青便回来了,他在花园找阮芙,杨柳树荫下,她正在池边耐心地喂着小鱼,好似什么也没有发生。这让他感到很纳闷。也很生气。

“你就是这样做一个入门新妇?”他严词质问道。

“我在相府就是这样的,我本就是这样的。”阮芙发现真遇到事,自己原来并不怕他,可能因为自己没做什么理亏的事,就是睡过头罢了。

“既然相府不教规矩,你便去祠堂跪着学一学。”傅言青向来处事公正严明,其实他已狠狠罚了失职的丫鬟叶儿十板子,无理越权的丫鬟桂花二十板子,只是他没有说。

他想着自己虽然不讨厌阮芙,但不代表可以对她放任纵容。

举案齐眉,互尊互爱,是他心中所想,而她现在不敬他父亲,便是不尊重他。是有必要去小小惩罚她,一边盘算着,让她只跪上一个时辰就可以了。若是中途她体力不支,半个时辰也可以。

“你休想。”阮芙只淡淡地回复他,继续悠然地喂着游来的锦鲤。她这样挑战他的心理,他终于生气了,“没人敢动你,那我带你去,必须跪一天一夜。”

傅言青用力抓住她的手,阮芙试图挣扎,但他力气很大,只能被他半拖拉着往祠堂那边走去。就这样一路上,又被几个丫鬟瞧见偷笑,阮芙觉得丢脸死了。